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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二十六军及陕甘边根据地的反“围剿”斗争(下) - 照金精神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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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二十六军及陕甘边根据地的反“围剿”斗争(下)

    我军进入南梁地区后,便以南梁为中心,积极开展游击活动,消灭了曲子民团。对此,敌人大为惊慌,即部署对我军的“围剿”。敌赵文治团从庆阳向北进攻;庄阳五属民团苛令谭世麟率部由华池、元城等地向南压来。当我军活动至毛家沟门一带时,敌赵文治团紧紧跟在我们屁股后面,咬住不放,企图将我军围歼在毛家沟门一带。当时我军只有300多人,敌多于我军数倍。于是,总指挥部决定先给赵文治团以痛击。在刘志丹、王泰吉的指挥下。战士个个奋勇当先,冲向敌阵,将敌击溃。这一仗歼敌100余人。俘敌10多人。
    1933年冬天部队开到毛家寨一带休整。在这里,总指挥部和陕甘边特委召开联席会议,决定恢复红二十六军四十二师。随即部队开到合水县葫芦河南的莲花寺,正式宣布撤销陕甘边临时总指挥部,恢复红二十六军四十二师。任命王泰吉为师长,刘志丹为参谋长,高岗为政委。把义勇军和耀县游击队以及陆续扩充的人员统编制为红三团,王世泰任团长,李映南任政委;红四团改为骑兵团,黄子祥任团长,杨森任政委。并划分三个战略区,成立了一、二、三路陕甘边游击队总指挥部、第一路以安定为中心、强世卿任总指挥;第二路以南梁为中心,杨琪任总指挥,高岗任政委;第三路以照金为中心,张明吾任总指挥。
    1934年元月上旬王泰吉提出离开部队,利用社会关系搞兵运工作。师党委慎重研究后同意了他的意见。王泰吉离幵部队后,先到淳化通润镇,找到他曾帮助武装起来的民团头子马云从。王泰吉自以为是老相识,老朋友,结果受骗上当,被马出卖。马云从心怀叵测,一面把王泰吉稳住,一面急忙向西安报告,最后送到西安被敌人杀害了。王泰吉离开部队后,刘志丹接任四十二师师长,杨森任政委。红三团团长仍是王世泰,政委李映南离队;骑兵团长赵国卿,政委张秀山。
    1932年4月上旬部队由赵家原向西华池进发,至西华池时,敌王子义团以两个营和一个机炮连约700余人“追剿”而来。王子义自信必胜无疑,命令士兵每人带一条麻绳,并欺骗说红军是土匪,身上多洋钱大烟。没有钢枪,尽是大刀长矛:没有战斗力,只拿上绳子一捆就行了。确实,敌人士兵每人都带一条绳子,分四路纵队开来,我们刚刚吃完中午饭,骑兵团已卸鞍,有的下沟里饮马,有的在喂马。发现敌情后,部队立即紧急集合。刘志丹和杨森在城墙上指挥,三团正面冲击,骑兵团的指战员骑着马,一个迂回,抄到敌军的指挥部。敌人的队形还没有展开,我们一枪穿他几个,敌人大乱,人踩人,马撞马,自相践踏,一个劲地往沟里跳,彻底溃败了,我军则越战越勇,截住逃敌,将其全歼。只有敌副团长一个跑掉。这一仗是红二十六军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胜仗。毙伤敌近百人,俘敌600余人。缴获迫击炮两门,重机枪两挺,步枪700余枝。
    西华池歼灭战,打得非常漂亮,打出了我军的威风。在敌兵力大于我军的劣势下,刘志丹抓住战机,机智果断,指挥得当,转劣势为优势,终于以弱克强,粉碎了敌人的“围剿”。西华池大捷后,我军撤回南梁一带休整;在察子湾召开了陕甘边特委和师委联席会议,决定成立陕甘边军事委员会,刘志丹任主席,主持陕甘边的军事工作,杨森接任四十二师师长,张秀山任政委。三团团长仍是王世泰;骑兵团团长赵国卿、政委高锦纯。
    是年5月间,红三团和骑兵团在旬邑、淳化的马栏、马家山、蒋家山一带活动、发展三路游击区。这时,敌人向我发动了更大规模的“围剿”。当我军活动于马家山时,接到群众报告,敌“剿匪”游击司令何高候率两个连约200余人已由旬邑开至十里原,向我逼来。接到情报后,刘志丹果断决定,釆取先发制人的战术,将这一部分敌人“吃掉”。即令骑兵团从马家山出发,翻一架大沟,赶到敌人后边,截其归路,防敌退逃;红三团正面进攻。敌人一发现我们,就据守在沟畔的一个村庄里,利用土墙,房屋构成防御工辦,使我军由野外作战变为攻坚。这里地形是三面临沟,只有一处狭窄道路通向村庄,敌集中火力封住这条通道。刘志丹根据地形和敌的部署,组成一支精干的骑、步兵混合突击队。令骑兵下马徒步,发挥马刀的威力,令步兵枪上刺刀冲杀;后续部队组织火力掩护。在敌人的密集火力下,突击队员匍匐前进至敌七八十米处,我军冲锋号吹响,战士们一跃而起,冲向敌人,经过短暂的肉搏白刃战,毙伤敌七八十人,俘敌百余人。这次战斗,我军伤亡亦重,战斗结束后,当天撤回马家山。
    从缴获敌人的文件里,得知了敌人这次“围剿”的全面部署:甘军仇良明团和庆阳民团向南犯境;马弘章率领骑兵团400余从职田、正宁、湫头追来;杨虎城部两个营从旬邑、淳化的土桥、方里压至;何高侯的两个连由旬邑向我出击。敌人企图将我军围歼于旬、淳地区和照金一带。刘志丹根据情报立即召开连以上干部会议,决定突出敌人的包围圈,退入桥山石底子、上畛子一带。当晚急行军,天亮撤至正宁县的五顷原时,发现对面塬上马弘章的骑兵来回走动。敌人也发现了我们,追来与我军接了火。由于十里原战斗后未及休息,接着又是一夜急行军,部队过度疲劳,加上指挥的失误,这次战斗使我军受了一些损失。敌骑兵追来时,我军令红三团先撤,骑兵团掩护打击敌人。敌紧紧咬住我骑兵团,使我骑兵无法转头回击,只得往前驰骋。前面撤退的红三团,被后面撤下来的骑兵团冲乱了队形,失去了指挥和有组织的抗击,退进了两边的梢林。三团被分割成两部分。一部分由王世泰带领,一部分由我和张邦英带领,经过近一月的时间,才在甘泉的洛河川会合了。
    当时,我和张邦英带的一部分人,在山林里转了好几天,没吃没喝,饿着肚子往回走,我们的马匹及连队的骡子都让给伤病员骑,没马骑的,大家轮换着背的背,抬的抬,想尽一切办法带走伤员。在这种情况下,没有一个开小差的,没有一个说怪话的,也没有一个掉队的。大家团结友爱,亲如兄弟一样。那时,我们官兵上下没有特殊,吃什么都吃什么,穿什么大家都一样,同志们尊敬地称呼刘志丹为“老刘”。刘志丹也经常把自己骑的马让给伤病员骑,有时还帮助炊事员做饭。战士行军打仗过分疲劳,他就替战士站岗放哨。这都是我亲身经历的。真是同甘苦,共命运。因此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我们都是一个团结友爱的整体,并用集体的力跫战胜了重重困难。
    红三团在洛河川集结后,即开往保安县境活动,至瓦子川时,陕北军阀井岳秀部高雨亭营300余人,由甘泉县沿洛河川北进,向我们紧追而来。敌人来势凶恶、刘志丹指挥红三团边打边撤至一山梁上。少年先锋队(三团的一个连建制)在一道山塄上抗击敌人,掩护一、二连向山上撤。先锋队战士大都十五六岁,最小的仅13岁,最大的也不过17岁,参加革命前多是给土豪地主放牛放羊,或者流浪乞讨的苦孩子,他们打仗非常勇敢,不怕牺牲。敌人对先锋队发起冲锋,一直冲到山坊下,被先锋队火力压住,双方相持不下,互相对骂起来。敌人在下面骂:“鬼仔仔!交枪吧!”先锋队在上面反击道:“老子在这里,你们有本事就上来”,敌人一露头,先锋队战士就用密集的排子枪将敌人打下去。这时,敌人一个连从侧后迂回过来,企图切断我们退路。刘志丹随即命令:留少数先锋队战士继续监视敌人,其余部队组织反冲锋,我红三团和敌人展开白刃战,和敌人拼杀在一起,这一仗,我们将敌人彻底打跨。从此他们十分害怕红军,特别是对先锋队更是闻风丧胆。
    1934年7月下旬陕北游击队总指挥谢子长,参谋长贺晋年、政委郭洪涛带部队来到南梁。谢子长当时为中央驻北方代表派驻西北军事特派员。在阁家洼子召开了陕甘、陕北党政军主要负责同志联席会议,会议决定红二十六军三团北上陕北帮助陕北游击队和广大革命群众,粉碎敌人对陕北根据地发动的第一次“围剿”,骑兵团南下淳化、旬邑、耀县一带配合三路游击队牵制南线之敌。
    这时,我任红三团政委,王世泰任团长。红三团北上陕北后,协助陕北游击队,接连打了4仗。第一仗,打安定景吴家塌,全歼敌八十六师1个连。第二仗,打绥德张家圪台,消灭敌两个排。第三仗,夜袭清涧河口镇,这一仗没有打好。当时天下着蒙蒙雨,天黑地暗,战斗在拂晓前打响,一连立即攻占了敌人阵地,二连不清楚,还一直往上攻。一连以为敌人反攻,调过头来打二连,一直打到天亮,才发觉是自己打自己,结果,给了敌人以可乘之机,退进河口的几孔窑洞里,拼死顽抗。我在二连指挥所,谢子长也来了,我们一起观察,敌人据守的窑洞地形。有一个陕北苏区的区委书记,半跪在指挥所前面隐蔽着半截身子向敌人喊话:“交枪不打人”。区委书记后面站着二连连长李得胜,再后面是我,我后面是谢子长。区委书记话音刚落,一声枪响,他就倒了下去,子弹一直穿了过来,打掉了李得胜的一个纽扣,在我衣襟上穿了一个小洞,最后又打在子长的胸部。区委书记当场牺牲,谢子长负了重伤,我立即通知了王世泰,决定撤出战斗。河口战斗消灭了一部分敌人,而我们自己却伤亡很大,特别是谢子长负了重伤。我们撤出河口后,敌人怕我军再来围攻,不日亦逃走。谢子长负伤后,我们护送回到安定养伤,后因治疗条件限制,伤势恶化,于1935年2月逝世。第四仗,是部队护送谢子长,返回安定途中遇上敌高雨亭营。敌人一见红三团就害怕,刚一接触就跑了,毙伤敌一部。这4仗,粉碎了敌人对陕北苏区的第一次“围剿”。
    9月在安定县崖窑沟畔、陕北特委决定,将安定等游击支队组建成红一团,贺晋年任团长,马佩勋任政委。随后,红三团奉命回到陕甘边根据地。
    红三团北上陕北,骑兵团南下关中后,南梁空虚,只剩下后方机关、直属保卫队和红军军政干部学校等。敌以仇良明部为主,谭世麟和张廷芝配合,乘虚而入,大举进攻南梁根据地。这是敌人首次对陕甘边、陕北两块根据地同时进行大规模的“围剿”。敌人在遭到我骑兵团、红二团、保安、庆阳、合水等几支游击队的打击后,即缩了回去。
    是年10月间郭宝珊率部投诚来到南梁,被编为西北抗日义勇军。郭宝珊出身贫寒,当过长工,后逃荒流落陕西。为了生存,跑到黄龙山梁占魁、贾德功土匪部队当了营长。刘志丹曾派黄罗斌去黄龙山向他宣传革命道理及我党的政策。1934年秋天,郭宝珊等被杨虎城部收编,调出黄龙山,10月20日,到甘肃庆阳县时,郭宝珊毅然率1个营投奔红军。这支部队当兵的都有两支枪,一支钢枪、一支烟枪,几乎都抽大烟。对改造这支部队,我们做了大量工作,并派任浪华去担任义勇军政委,由于任浪华有些急躁,方法欠当,后又派我去接替任浪华的工作。我们首先给义勇军讲了红军的纪律,然后,从部队的成份上进行改造,补充新鲜血液,加强政治思想教育,终于使这支部队成为红二十六军主力之一。郭宝珊起义时有二三百人,最后牺牲的剩下郭宝珊等几个同志了。郭宝珊是个非常好的同志,作战勇敢,对人忠厚,思想纯真,刚直不阿,对刘志丹非常信任。在错误“肃反”中,人家说他是右派,他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右派。人家说他是反革命,他说刘志丹是啥我就是啥。在粉碎敌人对陕甘边和陝北革命根据地发动的第二、第三次“围剿”中,带领义勇军全体战士立下了不朽战功。
    是年11月红三团二次北上陕北。在安定杨家园子消灭了敌井岳秀部马云从率领的新兵连。可惜没有抓住马云从,这家伙骑着马逃跑了。随后又在安定县长蛇湾围击敌张博学1个连。这一仗我们没有打好,有点轻敌,在战术上犯了错误。把敌人像水桶一样围住,当部队冲到山头的敌据点下时,还没有展开,敌人一个反冲锋,红军只好撤下来。不久,红三团奉陕甘边军委命令返回南梁。
    红三团两次到陕北,打了许多胜仗,消灭了大量敌人,一是有陕北游击队的配合,二与广大人民群众的热情支持分不开。我们每到一处,群众就组成慰劳队、洗衣队,慰问伤病员,送来蒸馍、甜枣等慰问物品。大娘、大嫂、大姑娘见我们的衣服破了就缝补,脏了就洗。大爷、大哥给我们铡草喂马十分精心。许多同志感动地说:“我们一定要把鲜血洒在陕北的土地上,坚决把敌人打垮消灭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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